玛丽答道:“大约一个半小时。”

“足够王室封锁乌得勒支省所有的码头和关卡,想必这会儿通知封锁港口和边境城市的信使已经在路上。”

朱厚烨都这么说了,玛丽还能如何?

她只能通知车外的卫队长蒙哥马利让车夫调转马头。

——好在我的目的也不是离开乌得勒支,还有机会。

玛丽这样暗暗给自己打气。

倒是玛丽的侍女还不放心:“可您是远东贵族,跟我们一起投宿旅店,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在联合王国,贵族们都在学习汉语汉字,为此延请老师已经是财力和权势的证明。年轻女士在家庭教师的陪伴下做短期旅行更是常态。”

朱厚烨的坦然和理所应当,直接镇住了玛丽的侍女,就连玛丽都隐约觉得,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接下来的投宿,更是让玛丽对此深信不疑。

因为旅馆老板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更不要说提问。

在各自的房间里用完晚饭,玛丽才决定下一步。

她鼓足勇气,推开了朱厚烨的房门。只见朱厚烨侧坐在窗台上,手里还晃着一瓶蜜酒。

很好看,但是她此刻无暇也没有这个心情欣赏。

玛丽都快把自己的手帕扭成抹布了,这才期期艾艾地道:“我,我有一个王国,不大,但是孤悬海外的王国。足够您施展政治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