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勒妮!”

玛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勒妮却道:“其实不止是我,还有我的妹妹多萝苔,她也来了。”

“她也来了?”

“是的。她也十六岁啦,也该找个丈夫了。”勒妮答道,“其实不止是我,就连我的堂姐妹们,也得到了相似的命令。”

“你是说,吉斯公爵小姐?”

玛丽记得,吉斯公爵小姐是法兰西的露易丝的侍女,早在多年前就作为露易丝的陪嫁侍女来到了无忧宫。

勒妮道:“是的。那次黑森公爵殿下(即荷兰的弗朗索瓦)接待我的时候,在我面前三次提到凯瑟琳。我就知道,我没机会了。”

这个凯瑟琳,就是勒妮的堂妹,吉斯公爵的女儿凯瑟琳·德·吉斯,她也是露易丝的陪嫁侍女。

玛丽道:“所以,尊贵的荷兰国王陛下,在这边?”

勒妮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来这边碰运气的。”又故作轻松地道:“当然,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跟传言说的那样年轻。”

玛丽道:“无忧宫里有画像。”

“画像又怎么能当真?”勒妮道,“命令画师把自己画得更加英武、更加年轻漂亮,不是常有的事吗?如果他真的跟画像上那么年轻,那无忧宫里关于他的画像为什么会那么少?”

勒妮不知道,画像,在西方,是各国王室加强自己的统治的重要宣传手段;而在东方,画像是挂在祠堂里的,遗像。

当然,玛丽也不知道这一点。

玛丽道:“你,没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