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跟发绿豆芽一样。如果什么都不做,绿豆芽就会很细,一点都不好吃。相反,在等待的期间,在上面盖一块薄木板,给绿豆芽一个压力。绿豆芽顶着木板生长,反而粗壮挺直。

朱厚烨很清楚工业革命对整个人类历史意味着什么。但是十六世纪根本就没有工业革命的土壤。他必须先从培养这块土壤开始。

像水转大纺车这种大型机械,可以从大明引进。但是工业革命,只有水转大纺车就够了吗?

不,远远不够。

工业革命需要很多很多跟水转大纺车这样的大型机械。

朱厚烨知道,如果这些机械,是从他的脑袋里出去的,那么就跟拔苗助长一样,短暂辉煌之后,反而会伤到荷兰的根基。

那时候,就是别的国家捡漏、近道赶超了。

他必须沉得住气,有耐心,等待荷兰的工业发展积蓄起足够的力量,等待荷兰的教育应工业需求产生新的变化。

有些东西是无法跨越的。

这根本就是跟命运比命长!

朱厚烨在盘算些什么,阿尔贝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朱厚烨出现这个表情的时候,一定是做出了重大决定。

荷兰国会方面,被朱厚烨的最新巡游计划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仅仅是因为跟往年的巡游路线不同,还因为跟传统观念相悖。

没办法,在十六世纪欧罗巴的传统意识里,工厂主是平民,本来就低人一等。为工厂主工作的工人,那更是贱民。更别说工厂那种嘈杂、肮脏的环境,怎么配得上尊贵的国王陛下的鞋子?

好在荷兰不是英格兰,荷兰的商业气氛比英格兰浓重,尼德兰地区早在一百年前就以发达的纺织业闻名整个欧罗巴,更不要说现在又在朱厚烨这个注重工商业的国王手下,全国的工业产值都不知道翻了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