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夏尔现在已经头戴法兰西王冠, 那么作为他的妻子, 应他的要求, 把陪嫁金拿出来,这在十六世纪还是很普遍的。
但是夏尔现在终究只是一个公爵!是国王的弟弟,在国王弗朗索瓦二世已经结婚, 随时都有可能生出儿子的当下,惦记弟媳妇的陪嫁金,甚至是弟媳妇继承自母亲的遗产, 这样的操作, 就有违常理了。
阿尔贝显然早有准备。
他道:“陛下, 我从布列塔尼的亲戚那里得到的消息,不止是布列塔尼, 法国全境,到处都是破产的贵族。”
“破产的贵族?”
“是的。这几年,法兰西的物价涨了三倍,有的东西涨了五倍有余。可是地租却没有涨,所以……”
这个时代,贵族把田地租赁给佃户和农夫,往往会签订长期合同,有可能是九十九年,也有可能是九百九十九年。
承租人死去,作为他的后代,想要继承这份租约,还要向领主或者贵族缴纳遗产税。只有缴纳过遗产税,这个家族才能继续按照这份契约缴纳租金,不然,就必须跟领主签订新的契约,不然,不为领主工作的人,都会被驱逐出领主的土地。
这是对承租人不利的一面。当然,所有的事情都有两面性。如果签订的是九十九年契约,那么,只要在契约期限内,贵族就不能随意更改租金。
也就是说,哪怕外面的租金和物价都涨了十倍了,这块土地的租金也必须按照契约上规定的几十年前,甚至是几百年前的租金缴纳。
毫无疑问,物价暴涨而租金却不变,这对贵族很不利。
朱厚烨只是沉吟片刻,就知道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