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敦塔里等待加冕的间隙,朱厚烨去见了一个人,那就是一直被关在伦敦塔里的亨利八世。

那已经是1561年的一月。

如果说, 当年朱厚烨加冕为英格兰的配偶国王的时候, 亨利八世还在放荡形骸的话, 那么现在的亨利八世,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袍, 又瘦得惊人,看上去就跟苦修士已没什么两样。

事实上,如果不是金斯顿总管提醒,朱厚烨恐怕根本就认不出亨利八世。

同样,亨利八世也没在第一时间,把眼前这个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的男人跟他的女婿联系在一起。

两个年纪只相差了十岁的男人,就这样再度坐到了一起。

亨利八世先开口:“真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谁才是水仙女的子嗣。”

他的头发已经掉光了,脸上都是老年斑,皮肤也松弛得厉害。当年他嫌弃凯瑟琳的用词,每一个都可以用在他自己身上。

朱厚烨道:“要喝一杯吗?”

“红酒?”

“不,茶。”

“茶?”

“是的。我们不在服丧期间喝酒。而且,现在流行喝茶社交。”

“我真的老了。”亨利八世道,“真没想到,我们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一起喝茶。想必我的女儿一定把你伺候得很好。”

朱厚烨没说话,而是继续着手里的点茶。

“不开口?是因为我说中了,还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爱过?”

朱厚烨道:“不耐心品鉴一二吗?玛丽生前最喜欢的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