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罗马浩劫以来,奥地利的王室法庭和教会法庭就成了绝对敌对的两个司法机构。奥地利的王室法庭,只要是直属王室的,绝对以维护王室哈布斯堡家族的利益为先;而教会法庭,毫无疑问,受罗马教廷的密令,肯定以给哈布斯堡家族找麻烦为首要任务。

这种案子如果被移交法庭,教会法庭肯定会跳出来,奥地利的王室法庭如果坚持这位伊丽莎白夫人有罪,那么教会法庭绝对会坚持这位女士是无辜的、被污蔑的。

教会的能量比哈布斯堡家族打多了,找几位虔诚的信徒做证人,作证那些尸骨都是从别处被埋到伊丽莎白夫人的城堡里,一点问题都没有。

朱厚烨道:“那么,你知道这个案子背后的意义吗?”

玛丽道:“背后的意义?”

“是的。”

玛丽想了想,道:“我想,在以前,奥地利跟英格兰应该是一样的。王国境内,富有的女继承人是王室重要的筹码,也是王室重要的财富来源。因为贵族们想通过婚姻获得这些女·女贵族的领地和财产,就必须给王室一大笔钱。”

这位奥地利女贵族伊丽莎白夫人,显然也属于这种性质。

玛丽道:“我记得情报中说过,这位伊丽莎白夫人的丈夫已经去世,她前后五个孩子,全部夭折,案发的时候,已经三十七岁。”

正好跟她差不多年纪。

玛丽很清楚,假如她跟对方易地而处,也难逃这样的命运:三十七岁,意味着不太可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小孩,偏偏自己的身体还不错,名下拥有一大片领地……

玛丽又开始走神,朱厚烨不得不提醒她:“玛丽?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玛丽道:“我,我想我懂了。卢米埃,我的表兄,他已经不满足于通过女贵族间接地控制王国境内的土地,是这样吗?”

朱厚烨道:“也许,是他的财务状况逼得他不得不这么做。”

按照哈布斯堡家族的行事,这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