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的东方,无论是勃兰登堡还是萨克森,都是新教王国,过去的波兰-立陶宛是多神教国家,莫斯科更是鞑靼人的地盘……
荷兰的历史性、地理特殊性,还有人文发展,都决定了这里不适合强权。
教宗特使沉声道:“那么,请问卢米埃陛下对奥兰治事件的看法。”
“您是想问,我对亨利处理奥兰治事件的手段的看法吗?”
“也包括。”
朱厚烨道:“亨利做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他把自己的失败怪罪于奥兰治人民的头上。奥兰治人民本来就挣扎在饥寒交迫的贫困线上,现在又被污蔑为异端……奥兰治的人民最终会选择以武力维护自己的权益。兔死狐悲,法兰西境内的路德教徒、胡格诺教徒……这些异教徒会放下彼此的分歧,联合声援奥兰治的人民。至于会不会演化成大规模的、席卷法兰西大部分城市和地区的武装运动,这就要看法兰西有多少人意识到,他们的贫穷跟法兰西的税制有关了。”
法兰西的税制!
这一次,即便是作为教宗特使的红衣主教都说不出口了。
因为他很清楚,因为有隔壁的联合王国做对比,意识到自己的贫穷跟王室、跟包税官制度关系匪浅的人,绝对不是一个两个。既然法兰西国王亨利选择了无视包税官制度且把过错推给奥兰治的人民,那么,法兰西的动乱就已经注定。
法兰西是非常重要的天主教王国,如果因此陷入了混乱,那罗马教廷能看着荷兰因为类似杨·胡斯事件倒向新教吗?
不,
尊重荷兰的宗教宽容政策,才是上上之选。
波西米亚距离罗马比荷兰近多了,还是罗马重要的粮仓,罗马还不是容忍了他们的宗教宽容政策一百多年甚至愿意继续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