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烨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在别人没有说完之前，擅自揣测，不但显得没有礼貌、没有教养，在他们这种位置，往往等同于灾难。

亨利道：“我，我认为国内应该建立更多的火焰法庭。但是他，呵斥了我……”

这个他，毫无疑问，就是弗朗索瓦。

朱厚烨道：“那么，亨利，请告诉我。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呢？”

亨利道：“您也觉得我是错的吗？”

朱厚烨道：“我相信，你是出于对天主的虔诚，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是请不要忘记，守护人民守护王国，也是君主的责任所在。要不然，当年卡斯蒂利亚的伊莎贝拉女王的宗教裁判所就不会以拯救为主旨了。”

亨利道：“就是为了拯救人民，才需要火焰法庭！”

朱厚烨深深地看了看他，道：“我们是王族，亨利，我们的权力是与生俱来的。但是亨利，我们没有以天主的名义杀人的权力。”

“火焰法庭就是为了拯救……”

“不能改变火焰会吞噬人的生命的事实。”朱厚烨道。

亨利别噎了个半死。

好半天才听他低声道：“所以，您也不支持我吗？”

朱厚烨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坚持，亨利，即便是国王，我也会对天主保持谦卑，而不是认为自己有权代替天主行事。这就是我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