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特别是法国人,他们很喜欢这么发誓。”

朱厚烨道:“那些木头牌牌,其实就是坟墓的替代品。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把祖先的坟墓随身携带,所以我们会用木头仿制成墓碑的模样,放在家中某个特定的角落。每年定期打理,每天定时上香,为的是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忘记祖先的恩惠。”

“这是异教的祭祀!”

“不,这是我们的文化,本质上是感激。”朱厚烨道,“不然,您以为,为什么您是主教,而我是国王?”

这……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生为王族,一半是天主的安排,一半是祖先的恩惠。如果我的祖先不是王族,那我当然也不可能是王族。如果不是天主安排我成为祖先的后人,那我就不会是我了。你能理解吗?加德纳。天主爱世人,所以,无论是国王还是牧民,我们终究会回到天主的怀抱。这一点,国王和牧民并无差别。决定我们的身份差异的,除了天主的安排,还有我们的祖先。我感激天主的安排,也同样感激祖先的遗产。这就是我们的文化。加德纳,你会认为,心怀感激是错误吗?”

不会。

加德纳没办法说出相反的答案。

第484章 礼仪之争(二)

看见加德纳被自己震住了, 朱厚烨和缓了语气。

他知道,说服加德纳只是第一步。

“加德纳,我一直以为, 你是英格兰教会里少见的开明派。从你赞成摩尔爵士的宗教改革主张开始。”

加德纳道:“是的, 我的确主张改革, 但是不包括背叛我的信仰!”

朱厚烨示意加德纳落座, 加德纳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却依旧怒瞪朱厚烨。

朱厚烨道:“记得亨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