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洛比大着胆子道:“陛下,我无法理解国王陛下的睿智。但是, 我觉得至少应该把国王陛下的心意传达给您。”

至少应该让玛丽知道,朱厚烨会对二十岁的她宽容,却不一定会对当年同样二十岁的安妮宽容。

玛丽静静地看了凯瑟琳·威洛比好一会儿没说话。

自始至终, 她对这个女人都没有好感。

在自己的姑母尸骨未寒的时候, 这个女人就爬上了姑父查尔斯·布兰登的床, 还生生地气死了她的表弟。

更别说,凯瑟琳·威洛比又为查尔斯·布兰登生了一个儿子, 如今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说出你真实的来意。”

玛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威严,威洛比知道,机会来了。

威洛比道:“陛下,我,我知道我的婚姻决定了王室对我的态度。我不想为自己争辩什么。我只是想说,我也是一位领主,我继承了我娘家的领地,玛丽殿下又给予我不错的教育,她让我学习淑女应该掌握的一切技能,甚至传授了我很多只有王室才知道的知识。我很感激玛丽殿下,陛下。我的人生注定了我没办法跟休德利女男爵那样单纯地活着。”

凯瑟琳·卡尔佩珀是公认的蠢姑娘,跟她那样,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领地交给王室,换取每年固定收入的领主,哪怕在女领主中,也是少之又少。

王室对凯瑟琳·卡尔佩珀的厚待,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真正的贵族都不是傻子,观望的人依旧很多。

威洛比问过自己很多遍,如果她没有嫁给查尔斯·布兰登,如果她现在还是单身,那她会想凯瑟琳·卡尔佩珀那样,干脆利落地把领地交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