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威尔立刻发现不对劲:“既然达西夫人冒犯了女王陛下,怎么会是你们教会法庭介入?”

“阁下,我还没有说完。教会对达西夫人带来的关于北方的消息非常重视。”

领头的神甫说话虽然平和,但是他的神情带着对克伦威尔若有若无的厌恶。

克伦威尔不以为意。

没办法,他是新教徒,在亨利八世在位期间就公布了自己的信仰,之后也没有跟其他贵族一样进行忏悔、重新皈依天主教,所以天主教神甫厌恶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玛格丽特竟然道:“你们可算是来了。走吧。”

“我还以为,夫人会对克伦威尔阁下心怀感激。”那神甫道。

玛格丽特道:“不用怀疑,克伦威尔跟我父亲互相欣赏,承认对方的才华和对王国的忠诚。但是我是天主教徒,我无法理解这样的友谊。对于路德教徒,我没办法跟我父亲一样友善。克伦威尔阁下,听说最近宫廷里最新的茶是圣人国的擂茶?”

“是的,夫人。”

“您却给我准备了红茶,如果不是您没有准备,或者是担心我出丑的话,我怀疑,您是否把我当成了乡下人呢。”

克伦威尔住了脚。

他听出来了,玛格丽特这是在暗示,在一切明朗之前,跟她保持距离。

显然,玛格丽特也很了解克伦威尔的处境。作为宫廷里少数的、旗帜鲜明的新教大臣,宫廷里对克伦威尔的攻讦从来没有少过。

玛格丽特不想连累了克伦威尔。

神甫道:“真没有想到,摩尔爵士跟克伦威尔阁下私交不错,夫人看起来,却跟克伦威尔阁下关系一般。您难道忘记了,克伦威尔小姐跟你一样,都是安妮殿下的侍女吗?”

玛格丽特道:“在这年头,家庭宗教战争很稀奇吗?至于我跟克伦威尔小姐,那个时候克伦威尔家族也是天主教信徒家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