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布兰登简直如坐针毡。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什么叫做人走茶凉了。他是亨利八世的密友兼宠臣,曾经奉命将阿拉贡的凯瑟琳撵出宫廷,还曾经奉命去软禁凯瑟琳的庄园追索凯瑟琳持有的英格兰王后的珠宝。

虽然玛丽从来没有计较过,但是查尔斯很清楚,这些事如果被人在玛丽耳边反复提起的话,年轻的女王迟早会厌弃了他。

尤其是,他在玛丽长公主去世之后没多久就迎娶了儿子的未婚妻凯瑟琳·威洛比,硬生生地气死了他跟玛丽长公主的儿子。

凯瑟琳·威洛比的想法则要比丈夫简单直接很多。她一眼就看出,这个莱尔子爵背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曾经的密友、如今的死敌兼继女弗朗西丝·布兰登·格雷。

凯瑟琳·威洛比道:“可是子爵阁下,医生治病,不是依靠祈祷和草药吗?英格兰距离圣人国路途遥远,一来一去要四五年呢!而且草药从圣人国运来,一连数年都浸泡在海风和海水之中,会不会变质?数量够吗?”

莱尔子爵道:“可是圣人国的医生从来不祈祷……”

凯瑟琳·威洛比道:“可是我们的医生、我们的神甫都在祈祷啊?难道北方人和北方的主教、各级神职人员都不祈祷的吗?”

如果莱尔子爵说,都是圣人国的医生不祈祷,那么凯瑟琳·威洛比就把不祈祷不诚心的过错推到北方人自己身上。

下面的领民代表一听,这还使得。

他们连忙道:“不不不,夫人!我们发誓!我们北方人都非常虔诚!”

凯瑟琳·威洛比道:“这个我相信。所以,瘟疫肆虐一定是因为药草不足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