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能见到您, 克罗伊阁下。”

“非常荣幸能得到您的召见, 尊贵的女王陛下。”菲利普很利落地向玛丽行礼, “请问我能为您做什么吗？”

玛丽道：“哦, 当然。我有很多疑惑，所以我想问问作为当事人的您。作为荷兰驻外大使，前后出使过西班牙和法兰西, 为荷兰立下不小的功绩，本身又是尼德兰贵族。按照惯例, 您应该进上议院才对。可是您为什么进入了詹事府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公职人员呢？”

公职人员, 就是官吏，也就是文官。

文官跟贵族几乎是对立的。

菲利普道：“陛下是想说, 公职人员远不如贵族尊贵, 更别说, 我还是领主贵族。”

“是的。不止是英格兰, 就连欧罗巴各国宫廷也普遍这么认为。”

玛丽说的是事实。

这也是尼德兰最为各国君主和各国宫廷诟病的。当年尼德兰君主就是哈布斯堡家族拥有的头衔之一。比起皇帝和国王，君主这个头衔难免有些奇怪，因此当年欧罗巴各国国王和宫廷贵族们一面对着尼德兰的税收流口水, 一面没少在背地里嘲笑哈布斯堡家族对尼德兰的头衔和控制力。

当然，现在尼德兰一分为三，北方已经有了新的名字荷兰, 南方分别归英格兰和法兰西。尼德兰君主之名, 早已伴随着尼德兰的分崩离析而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荷兰王国、英属尼德兰和法属尼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