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阁下, 请相信我!我只是次子!家里的很多事情都跟我没关系!我父亲会为我哥哥操心、会为他张罗婚事,可不会管我!当然,我承认, 我怕吃苦, 所以没有选择做骑士侍从。可是这真怪不得我!您知道的!在匈牙利战场上, 火炮已经被大规模使用!用人的血肉之躯去迎接坚硬的炮弹, 没有比这个更愚蠢的了!抱歉!我说出了真实想法,但是我不打算道歉。因为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加德纳道:“那你在伦敦做什么?”

托马斯·西摩道:“当然是学做一个绅士!去大学读书,考个文凭, 然后想办法进入律师事务所,或者做个学者, 就跟托马斯·摩尔爵士、托马斯·克伦威尔阁下那样!轻松又没有危险。”

托马斯·西摩说的句句都是符合世情。

无论怎么问, 他都是一样的说辞:他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是次子。

而他的妹妹简·西摩也一样, 无论被问多少遍, 回答始终如一:“主教阁下, 我承认, 我做了亨利国王的情妇,我违背了自己当初的誓言。可是,我不是自愿的, 我同样没有拒绝的权力。除此之外,我自认从无差错。”

加德纳道:“那么,铃兰花茶呢?”

“我的确向凯瑟琳王后推荐过铃兰花茶。那是因为我自己也喝过, 觉得很好, 才会推荐给王后殿下。我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任何值得指摘的地方。”

加德纳主教道:“关于安妮夫人子宫剥离一事, 你又要怎么解释?!”

“天主见证!”简·西摩道,“的确, 是我第一个注意到安妮夫人的胎盘没有滑落。那个时候,我们在塔里,条件简陋,连助产士都不够,要不然,我也不会被拉去帮忙。至于我,我只是恰好学了一点助产士的知识罢了。主教阁下,其实我完全可以不开口。但是出于女人的天性,也出于对安妮夫人的同情,我才决意帮忙。我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才这么做的。如果您非要怀疑我,我也没有办法。”

无论加德纳怎么问,她都摇头,加德纳问完了,她跪在圣母像前开始祈祷。

这些日子,她一直如此,就连最苛刻的狱卒,都没办法说她一句不好。

相反,因为她的虔诚,让狱卒们普遍对她抱有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