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用管的是军队。按照大明宫规,负责军事的内侍不得接触宫闱秘事。”
谷大用替武宗打理豹房,领过边军,但是没有资格管这些。
沙普伊斯道:“那薛院使呢?他是否知道。”
“您可以亲自询问薛院使。不过……”
“不过什么?”
“按照远东自古以来的风俗,除非有重大冤情,否则,我们不会让人解剖尸体。而且负责解剖尸体的,是仵作。陛下,薛院使医术超绝,但是我不保证他对解剖学方面的知识同样精深。”
不管怎么说,医生,尤其是御医,是伺候宫里的贵人的,仵作却是贱籍的皂吏。
这可完全不同。
玛丽泄气:“卢米埃跟我说过。”
她其实已经问过自己的宫廷御医,对方的回答是,英格兰有很多特有的植物,这些植物的药用价值对于大明的医生来说,大多属于未知。
现在的大明医生,首要工作就是为宫廷贵人服务;其次是在惠民局工作,控制几乎每年都会肆虐的各种瘟疫、传染病;再次是在皇家草药园里培育各种东方药草。
他们几乎个个忙得连轴转,几乎没有什么余力去研究英格兰和欧罗巴现有的草药。
现在研究欧罗巴、英格兰和新大陆的植物最多的人,还是她的丈夫。
而她的丈夫,玛丽很清楚,比起那些药草和毒药,他的丈夫对农作物类的植物更感兴趣。无论是果腹、菜蔬类的土豆、西红柿、玉米,还是可以榨油的花生,她的丈夫都花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去栽培、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