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街道的中央,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座黑色的雕像, 那是安妮的雕像。

那个位置也是安妮·博林遇难的位置。

玛丽这才明白, 马车为什么在隔壁街道停下。

凯瑟琳道:“春夏两季是百合, 秋天和初冬是菊花,冬至和圣诞节还有槲寄生花环。圣人国与先人的鬼魂一起过节的风俗传过来后, 伦敦、赫特福德郡乃至全国各地经常有人过来献花。”

眼下五月节将近,抽空来献花的人自然就更多了。

玛丽想问,可是看看丈夫,最后还是忍住了。

但是她的妹妹伊丽莎白却帮她问了:“卢米埃,鲜花很贵吧?”

在荷兰呆得久了,伊丽莎白更习惯用法语。

朱厚烨想了想,道:“应该不贵。”

至少从价格的角度来说,不贵。

要知道,为了防止产生宗教冲突,他可是特别颁布了扫墓法令,禁止在坟头烧香,只允许使用鲜花祭祀。

“应该?”

“是的。因为如果很贵的话,大多的平民就负担不起了。而这满地的献花,按照一个家庭一束的话,背后也有一万个家庭。就是人民对安妮心怀感激,如果超过了他们能负担的,他们也无法做到。只有吃饱穿暖,家里的储藏室满满当当,手里的闲钱也足够多的时候,人民才有余力按照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