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听到门关上,严嵩却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儿子的性子。

如果严世蕃留在荷兰,那么毫无疑问,上面有朱厚烨镇着,严世蕃就是有些小心思也走不到歪路上去,说不定还会大放异彩。

可是嘉靖却不是朱厚烨,这个皇帝压根就不想走正道,只想揽权。

有这样一位皇帝在上面坐着,下面的大臣怕是一个个地都会被逼到歧途上去,他的庆儿又不是一个天生的圣人,在那样的环境里,恐怕难得善终。

但是严世蕃有再多的不好,也是严嵩的儿子,而且严世蕃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优点,那就是,孝顺。

如果严嵩决定回大明,那么,就是严嵩把严世蕃捆起来、关起来,甚至是打断严世蕃的腿,严世蕃都有本事跟着他爬上去大明的船!

因为严世蕃就是这样的人。

“也许,这世界上唯一能破局的人,就只有王爷了。”

严嵩喃喃地道。

两天后,严嵩带着自己写好的青词和奏折来找朱厚烨,结果,朱厚烨看都没看青词,只是接过那道奏折,看了看道:“字不错,就是典故太多了。你既然代我写的奏折,起码要符合我的习惯。劳烦你重新再写一份。”

“是,王爷。”

朱厚烨示意严嵩落座,然后道:“说说看,在你眼里,大明危机何在。”

严嵩看了看左右。

朱厚烨挥挥手,让所有的侍从侍女们都退出房间,包括他的宫务大臣阿尔贝。

“你可以说了。”

“是,王爷。”严嵩定了定神,道:“王爷,臣在西来之前,就琢磨过好几回了。臣一直以为,大明的弊政,起于税制。文官想要制约皇帝,不肯松口,历代皇爷爱惜名声,没有强求,结果就是大明税收无几,朝廷连百官的俸禄都拿不出来,边军的军饷军械补给更是严重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