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直到船上的晚宴结束后,朱厚烨和玛丽回了各自的舱室,严嵩才得以坐到朱厚烨面前。
“怎么样,这些日子在詹事府可习惯?”
“您给下官出了一个难题。”
如果有事找他,完全可以等他们回到无忧宫,再派个侍从把他从詹事府、或者是他休假的时候,把他叫过去。跟现在这样,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这艘船,只怕到了詹事府,众人看他的目光就不对了。
朱厚烨笑道:“这难得倒你严嵩?”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严嵩道:“大王爷,下官终究已经老了。”
他已经五十五岁了。
朱厚烨道:“那又怎样。我敢说,如果你在大明,只要你能帮嘉靖搂钱,又能帮他压制住百官,那他就是让你做上二十年的首辅都不是问题。”
谁不知道,你严嵩活了八十好几。
严嵩心里咯噔一声,道:“大王爷是希望我回大明吗?”
“这要看你自己的意愿。”朱厚烨平静地道,“我只是假设了一下,以你的才能,你在大明能走多远。当然,如果是在荷兰,你最多也只能做到领地大臣一职。以夷制夷,用英格兰人治理英格兰,用荷兰人治理荷兰,是我的用人方式。虽然荷兰也好英格兰也罢,眼下并没有什么国家概念、民族概念。”
严嵩道:“大王爷很关心皇爷。”
他小心地控制着谈话的节奏,既不能夺了朱厚烨的主动权,又不能让自己太过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