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字惟中,号介溪。

“正是。下官参见大王爷,参见王妃。”

玛丽本想颔首致意,却不想朱厚烨道:“你的称呼,错了。玛丽先是英格兰的女王,然后才是我的妻子。”

严嵩眼神微闪。

他思考了两秒钟后,再次行作揖礼:“是,下官参见王爷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女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玛丽直接就懵了。

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是什么社交辞令?

圣人国的其他人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致意过。

朱厚烨无暇理会玛丽的疑惑,他只是伸手拍了拍玛丽的手背以示安抚,口中道:“严惟中,你的履历很干净,在你这个年龄可不多见。毕竟二十五岁的进士,在大明官场也是顶顶尖。让我好奇的是,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规划?

严嵩当时也愣了一下。

在大明,文官也好武将也罢,谁不是累积功绩、按部就班、步步升迁的?如果不是当初母亲身故丁忧十年,严嵩说不定已经是六部尚书预备着退休了。

在大明的官场上,从来没有职业规划一说。

大王爷这么问,难道是在给他设陷阱?

严嵩当时就急出了一身冷汗,他甚至无暇顾及朱厚烨说话的简单直接。

要知道,当年因为杨廷和之故,他被调往南京翰林院做冷板凳,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靠着拍两位同乡的马屁,拼命讨好权臣夏言,这才混了个国子监祭酒的位置。

好不容易靠着青词在嘉靖面前混了个眼熟,结果就被打发到荷兰来了!

荷兰距离大明何止千山万水!在这个年头,被打发到荷兰,跟流放又有何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