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道:“您想改变这个世界?改变这种基督徒互相攻击的现状?!”
“不错。”
“可是,我们能做到吗?”
“我不能下定论,但是我知道,有些事,不去做不行。”
玛丽低头不语,好一会儿才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您的虔诚。”
朱厚烨道:“我只对天主虔诚。”
“只对天主虔诚?”
“是的,我只对天主虔诚。”朱厚烨道,“既然这种状态是因为异端审判而起,人们才习惯了‘只要指控对方是异端、女巫,就能对对方为所欲为’,那么我们就应该让人民明白,在王国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只有让他们牢记,异端审判和女巫审判都不过是谋财害命的手段,王国的法律才是他们保护自己的武器,这种荒唐事才会消失。”
玛丽道:“可是,女巫之槌是罗马教廷的教宗亲自颁布的……”
让罗马教廷自打嘴巴、承认连教宗都会犯错,在十六世纪,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玛丽从来都没想过这个可能!
她甚至一听到这个就难受。
朱厚烨道:“那就促成罗马教廷的内部改革。”见玛丽还是低着头,朱厚烨不得不加了一句:“请不要担心。毕竟,连托马斯·摩尔这样虔诚的人都认为罗马应该改革呢!而且,加德纳主教,你应该接触过,他也主张改革。也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玛丽低声道:“我知道加德纳主教。他跟费雪主教是完全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