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想了想,道:“罗马对盘尼西林的需求很大,难道,罗马就真的那么乱吗?”

“很乱。”朱厚烨道,“罗马上流社会的宴会,往往汇集着罗马数得着的贵妇和妓女,当然,这些贵妇们的丈夫是没有资格进入宴会的会场的。他们只能跟仆人一样等候在门外。而那些贵妇,虽然座位跟那些妓女泾渭分明,可她们的实际地位其实跟那些妓女没什么两样,都不过是那些神职人员的玩物而已。”

“哦~!天主啊~!”

“教宗利奥十世临死的时候,据说痛苦无比,因为他的身上长满了梅毒的脓疮,有人说,因为脚上的脓疮,他的最后时刻甚至无法行走。不止是他,他之前的教宗,还有那些枢机主教们,少有例外。”

“哦~!天主啊~!”

“这也是马丁·路德教士去罗马朝圣之后,就忍不住把自己的演讲稿贴在教堂上的原因。因为对于老老实实地遵守修士戒律并本着真心去帮助教民的他而言,跪在这群堕落的教士面前,是他根本无法容忍的羞辱。所以,他要反抗。”

“天主啊~!”玛丽又一次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问道:“那么,您呢?”

见朱厚烨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望着她,玛丽心里咯噔一声,她低声道:“如果您不想说,可以不用回答。”

朱厚烨道:“不,不是不想说。其实很多人都曾经花费毕生心血去罗马朝圣,有的人就跟十日谈里的那位犹太人一样,认为罗马教廷迄今不倒,是因为有天主的庇护。而有的人,则开始寻求改革之道。玛丽,你知道天主教和路德最大的分歧在哪里吗?”

玛丽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抱歉,我,我没有读过路德教士的文章,对路德教士的主张几乎一无所知。”

朱厚烨道:“没关系,我直接跟你说就行。路德之所以会惹得罗马教廷大怒,是因为,他坚持,人人都有权力去解读圣经,而不是被教廷愚弄。而教宗是天主在人间的代言人,只有教宗有权解释圣经和福音书,这是罗马教廷的主张,也是他们权力和财富的来源。”

玛丽倒吸一口凉气:“权力和财富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