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柔声道:“那么,安妮夫人呢?您曾经对安妮夫人许诺过怎样的誓言?”

“我会尊重她,给她自由,让她做她想做的事,让她拥有保护自己和维护尊严的力量,不因为流言而怀疑她,要相信她,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支持她。”

“不是娶她?”

玛丽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人难道不应该都盼着嫁个好丈夫吗?

“婚姻只是安妮想获得自由和尊严的方法,不是目的。”

“不是她的目的?”

朱厚烨困惑地道:“你为什么会以为,生儿育女、相夫教子,才是安妮想要的?”

“可是,女人不都应该结婚生孩子的吗?”玛丽结结巴巴地道。

“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这种人生理想,是男人给女人定下的目标,是男人剥削女人、把女人当成生育工具的证明。只有被彻底洗脑的女人才会身体力行还自诩为成功。如果安妮的真正心愿是生儿育女、相夫教子,那她就不是安妮·博林,而是她姐姐玛丽·博林。”

朱厚烨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水晶杯,道:“安妮是鹰,年轻的时候是雏鹰,长大了就是雄鹰。即便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即便被折了翅膀、被关在宫廷这座金丝笼子里,她依旧向往着天空,当她飞翔在天空之上,她会骄傲地睥睨大地。”

那一刻,玛丽觉得朱厚烨的眼睛里盛满了光。

“安妮就是安妮,她不需要王后的头衔,她不需要以任何人的妻子的身份附着在某个男人的身后,她本就应该是史书上炫丽夺目的一页。”

玛丽直接傻掉了。

她完全不理解。

玛丽迟疑着道:“您说,生儿育女,是男人强加给女人的?”

她必须弄明白这一点。

朱厚烨道:“生儿育女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权力,女人有权决定自己什么时候想生孩子、跟谁生。这是女人的自由。可事实却是,男人用一纸婚约捆住了女人,将女人的生育权据为己有还不够,还企图剥夺女人在别的地方的权力,想把女人变成没有灵魂的工具。”

“没有灵魂的工具?”

“对,这样,女人就不会反抗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