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妈妈,我只是控制不住情绪。”

玛丽一直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但是, 长年被关在伦敦塔的生涯,依旧给她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她苍白、瘦小, 而且神经质。被关在伦敦塔、随时有可能丧命的恐惧, 让她听到一点点的风吹草动, 都会跳起来。

这也是凯瑟琳最放心不下的。

她不想让女儿重复姐姐的覆辙。

玛丽见母亲面露愁容, 就知道母亲又担心了。她故作轻松地道:“妈妈,既然荷兰国王看不上我们,我们就不考虑他了。”

凯瑟琳摇了摇头, 道:“你的姨妈,西班牙女王写信告诉我,表亲结婚, 对子嗣有碍。她的小女儿卡特琳娜就嫁给了她的姨表兄葡萄牙国王, 结果三个孩子因为癫痫症而夭折。现在两位葡萄牙王子曼努埃尔和菲利普都养在荷兰, 托赖荷兰国王的御医照顾。你如果嫁给卡洛斯或者是费尔南多,只怕不会比卡特琳娜好到哪里去。”

“那, 法兰西呢?”

“法兰西王太子的身体并不好,更重要的是,”凯瑟琳道,“英吉利海峡的收入对英格兰非常重要。”

而英吉利海峡就控制在不列颠岛和尼德兰地区之间。

玛丽丧气:“您没说,佛兰德斯人一直盼着跟荷兰重新合二为一;英格兰境内,也有诸多的人民盼着能过上赫特福德人的好日子;贵族和商人们也盼着能从荷兰的远东贸易上分一杯羹。”

“没错。玛丽,英格兰一直都是大陆人眼中的贫瘠小国。而荷兰,除了荷兰国王还没有结婚,王室成员单薄之外,无论是王国的实力、财力、影响力,都远超英格兰。荷兰王国早已经是跟法兰西和西班牙并驾齐驱的大国了,甚至还略胜一筹。”凯瑟琳道,“玛丽,荷兰国王至少深入了解过英格兰,知道英格兰的困境和不足,光这一点,就比其他人强。”

玛丽道:“所以,我其实没有选择,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