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托马斯·摩尔也是一位虔诚的教徒,他也一样看不惯教会里的那些破事。

“比如?”

“有一个叫做罗伯特的小商人,就被当地的教堂神甫要求收取一大笔死亡停棺费,他以收费不合理、自己还年轻,不需要缴纳这种费用为由,向法庭提交了申诉。”

朱厚烨道:“然后领地法庭和教会法庭得出了完全相反的审判结果?”

“是的。陛下的领地法庭支持他,但是教会法庭却把他投入了监狱,而且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发现吊死在监狱里。”

“领地监狱?”

“不是,是教堂监狱。而且这不是第一桩这样的案子。早在二十年前,伦敦就发生过一模一样的案件:商人理查德拒绝向他的教区长缴纳死亡停棺费,被教区长告上教会法庭,理查德出于报复也把教区长告上了王室法庭。而伦敦大主教的回应是指控理查德为异教徒并把他投入圣保罗大教堂的罗拉德塔。不久之后,理查德就被发现吊死在那里。验尸官陪审团指控三个教会官员涉嫌谋杀,但是教会没有让这些教会官员到法庭受审。这个案件在伦敦引起了巨大的骚动,并让英格兰国会在1515年举行专题会议,不少贵族在这场会议中发言,并犀利地攻击教士特权。”托马斯·摩尔道,“而这次的案件直接让人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桩案子,并在赫特福德郡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市民举行了盛大的游·行,要求法庭重审案件,很多伦敦市民也加入其中。”

“这种事,应该上报给我!”朱厚烨道。

他才是赫特福德的领主。

托马斯·摩尔不自在地道:“陛下,虽然我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我敢说,亨利国王和克伦威尔为了推行宗教改革,做了一些手脚,并对荷兰封锁了消息。毕竟,赫特福德的官员都是英格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