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威尔道：“陛下，不是我不知道。而是……”

“什么？”

“英格兰境内，最有钱的，便是教会。”

如果想要弄钱，就只有没收教会的产业。

问题是，亨利八世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跟安妮结婚，就是有当年的罗马条约中注明的罗马教廷最终会宣布他跟阿拉贡的凯瑟琳离婚的条款打底。亨利八世的计划就是，先跟安妮·博林结婚，等教廷的新教宗上位了，他再派人去教廷活动一下，为争取一份追认他跟安妮·博林的婚姻合法的特赦令。

就跟当年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为他跟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向罗马教廷征求特赦令一样。

只要特赦令到手，那他跟安妮·博林的婚姻就是合法的。

可是现在，如果他要备战荷兰，就必须筹集资金，要筹集足够的资金，就只能没收教会的财产。

这是跟教会不死不休的节奏。

沉默蔓延开来，过了好一会儿，克伦威尔才听得亨利八世道：“我记得路德教士拒绝了新教教宗的尊位？”

克伦威尔的心头咚咚咚地跳，汗珠子爬满衬衫，额头一片反光。

“是的，陛下。”克伦威尔只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果然，他听到亨利八世道：“那么，你说，我能否成为教会首领？”

另外一只靴子落了地。

克伦威尔立刻单膝下跪，行大礼，大声道：“当然可以，陛下！其实教会用虚假的圣迹欺骗民众，民众心怀不满已久。陛下如果能带领民众走出迷障，民众绝对会拥戴陛下。只是我们需要小心信奉旧教的贵族们的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