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道：“不, 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安娜的眼里是满满的不信, 她跟这个小姑子兼弟媳妇相聚的日子并不多，在她的印象里，哈布斯堡家族教养家族子女的水平一流, 即便是她，当年也被养得对哈布斯堡家族忠心耿耿。

如果不是被荷兰国王点醒的话。

玛丽亚道：“是的，我没有劝你跟费尔南多和解的意思。”又道：“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 因为匈牙利不但是你的故乡, 也是我的第二故乡, 是我最心爱的丈夫拉约什深爱着的、为之奋斗，甚至是赌上生命的地方。”

安娜这才和缓了神色, 道：“可惜，你的兄长跟我的弟弟完全不同。”

玛丽亚道：“是的。这也是哈布斯堡家族能成为基督世界最有权势家族的原因。第一，缔结有利的婚约，第二，活得比同期的君主更长久。”

安娜嗤笑道：“又是这种懦夫的宣言。”

“不是懦夫。”玛丽亚大声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愿意用尽一切办法阻止拉约什出征！哪怕他恨我！这样他至少活着！他活着！”

安娜同样大声吼了回去：“他应该上战场！你的哥哥也应该上战场！跟异教徒作战是每一个基督徒的荣耀！”安娜又气又恨：“我怎么忘记了，别人打仗，你们享受爱情，这是你们哈布斯堡家族的家训，你们就是这么发达起来的！做懦夫也就算了！可是你们竟然还做叛徒！”

“什，什么？叛徒？”

玛丽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叛徒？

她的家族？

“没错！”安娜道，“匈牙利的贵族们在前线跟奥斯曼人拼死拼活，什么都缺，好不容易有荷兰国王为匈牙利提供军械，你们在背后打劫！这不是叛徒的行径又是什么？！”

玛丽亚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