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八世道:“《至尊法案》还真是一个好东西。把准备好的珠宝给安妮送去。要赶在她母亲离开之前。”
荷兰的至尊法案等于直接把博林家排除在了荷兰的王位继承序列之外,甚至变相地否认了给予他们本可能得到的王族身份,在这个时候向安妮·博林示好, 让博林家看到他“痴心”不变,是最经济的拉拢方式。
他相信,博林家不会让他失望。
“遵命, 陛下。”
门口的脚步声远去, 亨利八世的宫廷侍从一向训练有素。
亨利八世道:“真没想到, 教会对一个外人都如此宽宏大量。”那语气里说不出的讥讽。
吉尔伯特伯爵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君主的天职是天主庇护的, 这也是教会的主张。”
亨利八世的眼神冷得像冰。
——又是一个虔诚的教徒。
刚登上这个位置的时候,可以感受到教会的好处和天主的庇护,可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得越久,就越发能清晰地感受到约束。
来自教会的诸多贪婪的眼睛,宛如铁索一样,紧紧地缠在他的身上,让他连举起权杖都费劲。
他不耐烦跟吉尔伯特多说,直接让吉尔伯特告退,另外又派了一个侍从去找克伦威尔。
跟过去的很多次一样,克伦威尔毫无怨言地从被窝里被挖起来,来到国王的套房为亨利八世服务。
亨利八世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英格兰的海军目前有多少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