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倍感屈辱。

哈布斯堡家族内部的事儿暂且搁置一边,且说亨利八世这边,听了费尔南多的话之后,心中又多了一件事。

他在佛兰德斯的时候,表面上一丝儿都不露。可是回到英格兰,他没有直接回白厅宫,而是乔装先去了伦敦塔。

站在伦敦塔总管金斯顿的房间里,亨利八世透过窄窄的窗户,往下下方的庭院,这个时间,正是玛丽去草坪散心的时间。

自打那年被送进伦敦塔,玛丽就没有离开过,每天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

没办法,别说是贵族和宠臣,就是英格兰国王,进入伦敦塔的,也少有活着离开。哪怕运气好,也是被关一辈子。

在草坪上散心的玛丽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父亲正在她的头上看着她。

亨利八世一直盯着女儿的身形。他以阅尽百花的眼力一眼就看出,玛丽是典型的英格兰淑女,苍白、娇小,加上身世凄惨,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至于别的……

亨利八世道:“伺候玛丽的侍女是否有偷懒。”

“陛下请放心,这些侍女都是精心挑选的。无论是侍奉,还是教导,她们没有一日懈怠。”

亨利八世道:“别松懈。”

亨利让金斯顿做的,就是给玛丽洗脑,因为他需要个谦卑顺从的女儿。也只有玛丽变得谦卑顺从、事事以他为先,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他和英格兰的利益。

当然,如果玛丽年长十岁,亨利八世就不会用这样的办法,因为这个办法只对尚未成年、三观尚未完全成型的孩子有用。人的三观如果定下来,要扭转下来就难了。

注意到亨利八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玛丽身上,金斯顿小心翼翼地问:“请问陛下,您要见见玛丽女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