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博林犹豫了。

他其实很清楚，各国大使根本就看不上他。倒是他的女儿安妮，因为坚定的拒绝国王，也因为朱厚烨，反而在各国王室中的评价不错。

罗马合约的内容早已经传遍整个欧罗巴，大家都知道亨利八世和凯瑟琳的婚约最终会被取消，英格兰不少贵族看到亨利八世对安妮的痴迷，早就来恭喜过托马斯·博林了，倒是各国大使一直没有动静。

这是因为嫡庶不通婚的规矩。

自古以来，不列颠岛被大陆国家视为海外的蛮荒之地，所以在这方面并不严格，但是大陆上的其他国家却非常注重这个。

王子和公主结婚，贵族和贵族结婚，这就是王家婚姻。

按照这条规矩，就是亨利八世跟凯瑟琳离婚了，也可以迎娶其他国家的公主，至于安妮·博林，她只配做情妇。

当然，如果安妮·博林先嫁给朱厚烨，然后朱厚烨把荷兰公国提升到王国，那么大家也会承认她是荷兰王后。可是如果亨利八世跟凯瑟琳离婚之后娶她，各国都不会承认她是英格兰王后。

托马斯·博林很清楚这一点，而且他知道，即便是葡萄牙大使现在跟他达成同盟约定，但是只要葡萄牙国王没有当众点头，只要没有正式文书，对方到时候一样会推得干干净净。

所以口头约定都是无效的。

托马斯·博林眼神微闪，道：“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关于令嫒的事，我很抱歉。”

葡萄牙大使道：“是啊。这个世界上不止女人们会在结婚前装模作样，就连男人也是。有的时候，我真想求一份女巫的魔药给那个混蛋灌下去。”

托马斯·博林心里咯噔一声。

女巫的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