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朱厚烨道,“陛下,内有威廉·德·克洛伊联络本地贵族,外有皇帝卡洛斯虎视眈眈,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光对付威廉·德·克洛伊一个就已经足以让我疲于奔命,更别说平衡各方势力了。我对荷兰的了解十分有限,如果亲自动手,有可能落入陷阱。所以我干脆地交出了收税的权力,换了一大笔津贴。反正王室是狭小的,这是欧罗巴通用的公理。”

亨利八世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那么一切顺利吗?”

朱厚烨道:“非常顺利。因为荷兰上下议院的第一个提案,可能就是否认我提出的卫生管理费。”

朱厚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稍稍夸张,而亨利八世的表情可以说僵硬了。

细数原因,还是钱闹的。

朱厚烨从尼德兰地区得到了巨额的军费,这是各国公认的事实。因此,亨利八世原以为,自己得到佛兰德斯伯国后,肯定也能得到大笔的收入,不但能支付起六千常备军的薪水,还能将他的债务偿还掉一部分。

结果佛兰德斯伯国到手了,钱却迟迟没有到手,反而来自佛兰德斯伯国的贵族们怨声载道。

这让亨利八世很不爽。

更让亨利八世不爽的是,现在他的宫廷中很多人都在说,现在英格兰最富有的人不是国王,也不是大主教沃尔西,而是身为赫特福德郡领主的朱厚烨。

因为朱厚烨打得起拯救罗马的圣战,而亨利八世打不起。

朱厚烨打完圣战之后还能把二十万军队井然有序地带回来,而亨利八世绝对做不到。

这种流言,这半年来,亨利八世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亨利八世很不爽,却只能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