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烨说这话的时候,只是微微侧过脸,却没有转身。

勒妮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是我失于考量。现在是六月,几乎是荷兰最炎热的时候。这个时候进入制盐工坊,很容易中暑。”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是因为勒妮的束胸衣勒得太紧了。那个宛如轻甲一样的玩意儿,防御力甚至不比锁子甲差。在这个时代,不少君主和大臣在宽大的外套下面也会穿。只不过男人们穿不会跟女士们那样,为了强调曼妙的身材或者是刻意制造出曲线而勒得非常紧,以致于骨头都跟着变形。

不止是这个时代,就是数百年后洛可可风靡天下的年代,女人们在舞会上晕倒的也比比皆是。因之送命的更不是一个两个。

不过,作为一位男士,尤其是熟悉西方风俗的情况下,直接说是束胸衣的缘故,是非常愚蠢的行为。

勒妮接过碗,一入口,直接呛了。

“好苦。”

什么味道!嘴巴里麻麻的,好像什么东西占领了她的舌头,味道还很苦。

朱厚烨道:“这是绿豆汤,是针对中暑的特效汤剂。不加糖的时候,它是有些苦。”

知道西方人嗜甜,也清楚不少西方人第一次大多完全尝不出绿豆汤的甘,也受不了绿豆汤的苦。但是勒妮的反应,就是朱厚烨在欧罗巴三年的同学里,也属于比较夸张的那一拨。

“能加糖吗?”

“加糖会降低效果。”

“我想,我还是加糖吧。”

不然,她绝对喝不下。

侍女望向朱厚烨,朱厚烨点头。

好在这个时候绿豆汤还是热的,两勺糖下去,勒妮一尝:“不甜。”

不过不像刚才那么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