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市长退下之后,勒妮冷笑两声,道:“一定是有人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朱厚烨道:“没有关系。被压迫得久了,忽然被塞了一块金砖,肯定不适应。等过了这两年就好了。”

“你还真是心宽!”

不过她听出来了,她的朋友打算让荷兰市民组成的下议院跟由贵族和主教组成的上议院抗衡。

勒妮表示,这是一个不错的参考,尤其是她即将嫁到苏格兰那种贫穷又偏僻的小国。

朱厚烨道:“殿下,要坐稳尊位,不仅仅要知道赏罚分明恩威并施,还要学会信赖你的臣下。当初你决定任命他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就是因为你相信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发挥作用。不是吗?”

“你相信这些贱民?”勒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克里斯蒂安二世是什么下场,你难道不知道吗?”

朱厚烨道:“是的,我相信他们。因为我知道,市民阶层和农民是不一样的。尼德兰跟丹麦和挪威、瑞典也不一样。”顿了顿,朱厚烨道:“勒妮殿下,王室是狭小的,这是欧罗巴的普遍现象,所以现在欧罗巴各国的国王,说是君主,实际上不过是国内最大的领主而已。”

欧罗巴的封建制还没有进入中央集权呢,更别说高峰。

“对于农民来说,他们面朝泥土背朝天地辛苦劳作,目的就是为了吃饭。除非全国的土地都属于国王,不跟国王保持一致他们就会饿死,否则,无论他们对国王有多爱戴,他们也很少能做到赌上自己乃至全家都生命。”

在朱厚烨看来,这才是克里斯蒂安二世失败的原因所在。

农民跟土地的联系太过紧密,他们不会背叛土地,就注定了被那些贵族主教们利用。克里斯蒂安二世想利用他们稳固王权却不考虑这么的深层关系,就注定了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