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想收回尼德兰?”

“对。就跟我说过的那样,一个国家或者地区, 如果从内部乱起来了, 外头的秃鹫就有了机会。”

“我明白了。我会小心。”

“小心可不一定有用。”朱厚烨道,“跟他这种担任顾问大臣多年的老狐狸, 用的计谋绝对是连环计。离间只会是其中的一部分, 也不会单纯地只是孤立我、孤立荷兰。”

“殿下的意思是……”

“你可以利用这件事, 加快下议院的筹建进程。我立刻写信给国王陛下。”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既然荷兰公国名义上是英格兰的附属, 那么作为荷兰大公,被皇帝和哈布斯堡家族算计了,当然要跟宗主国国王亨利八世哭诉, 让亨利八世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顺带让他帮忙做主。

“是的,殿下。”

克伦威尔离开了朱厚烨的公馆之后,立马请了伊拉斯谟和马丁·路德来自己的家中作客, 把这件事告诉了两位可敬的思想家。

虽然伊拉斯谟和马丁·路德两个依旧不对付, 可是听到这样的内容也吓了一大跳。

伊拉斯谟甚至还反复跟克伦威尔确认:“真的是克洛伊阁下说的?他不是这样的人啊?!”

这跟威廉·德·克洛伊一惯的做法不同。

威廉·德·克洛伊是尼德兰地区非常有名的大贵族, 威望很高,曾经是伊拉斯谟的好友, 还将他引荐给皇帝卡洛斯的祖父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

马丁·路德对伊拉斯谟的天真和软弱早已经失望透顶,当即撇了撇嘴,道:“没看见他对血腥赦令一个词都没有说吗?”

克伦威尔道:“现在讨论他是不是不想为殿下效力或者是接受了皇帝的密令,都没有意义。总之,我们必须尽快让荷兰的市民们知道这件事。伊拉斯谟阁下,我需要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