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威尔没有否认。
朱厚烨转头对阿姆斯特丹市长道:“市长先生一直站在伊拉斯莫阁下身边,原因有两个,其一,伊拉斯莫先生是尼德兰的瑰宝。虽然现在伊拉斯莫先生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甚至还遭到了上至罗马教廷下至各国君主、公爵的谴责,但是不能否认,他的思想引导过整整一代人。其二,不管怎么说,我依旧是一位大公爵。领主的身份,罗马教廷颁布的虔诚者尊号,让您认为我会更倾向于伊拉斯莫先生。对吗?”
可怜的市长先生,他只能低着头,苦笑道:“哦,殿,殿下,我这点小心思,完全瞒不过您。”
马丁·路德这才道:“那么,您认为我跟伊拉斯莫先生,哪一个更符合您的心意?”
朱厚烨道:“你知道吗?马丁·路德教士,我很欣赏一百多年前的杨·胡斯教士,他是一位真正的勇士,思想的先驱。但是很遗憾,如果让我生活在一百多年前,无论我多么欣赏他,无论我有多少个不得已,最终我还是会把他送上火刑架或者是驱逐出领地。你知道为什么吗?”
“请问为什么。”
“因为时机未到。”朱厚烨道,“如果是英格兰,我会优先考虑伊拉斯莫先生的主张。但是这里是荷兰。”
马丁·路德吃惊地道:“您选择我?!”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厚烨摇了摇头,答道:“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尼德兰地区的人民选择了你。市长先生说过,尼德兰地区土地贫瘠,所以尼德兰的人民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才获得收入才能填饱肚子。正是因为这种努力,让尼德兰变成了欧罗巴最富裕的地区。可是同时,尼德兰的人民承受的税金也是欧罗巴各国的人民无法承受的。相信不止伊拉斯莫先生一个人在思考,尼德兰很多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税,税金?!”
马丁·路德愣住了。
他不明白,不是应该否定罗马教廷对福音书的唯一解释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