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尼德兰女总督,玛格丽特当然知道如今的理发手术师是怎么一回事。至少防止感染这种事,她就没有听说过。

玛格丽特道:“玛利亚,请帮帮我。”

“是的,姑姑。”

饶是玛格丽特已经习惯了忍受,可是在脱下鞋袜的过程中,她还是忍不住龇牙咧嘴连连抽气。

太痛了。

等玛利亚褪去玛格丽特的鞋袜,朱厚烨戴好口罩在玛格丽特面前的小板凳上落座,把玛格丽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一股冲鼻的味道迎面而来。

天主教徒的不爱沐浴和伤口的脓血的味道混杂在一处,经过多日的发酵之后,那味道不是一般地销魂。

至少弗朗索瓦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玛格丽特笑着道:“罗素亲王,你现在放弃,让手术师来还来得及。”

朱厚烨道:“我确信,即便是尼德兰的手术师也不能保证您不会在手术中感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手术过程中保持卫生的重要性。实际上,大部分的产褥热都跟手术过程中的卫生有很大关系。”

“是吗?我第一次听说。”

说话的时候,朱厚烨一直在用消毒好熨干的亚麻手帕为玛格丽特的脚做初步清理,一块脏了就换另一块。这些用过的亚麻手帕也不会清洗,而是被放在火盆里直接烧掉。

染血的亚麻手帕被焚烧后的特殊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让房间里的味道更加难闻了。

玛格丽特问道:“罗素亲王殿下,你为什么要把这些手帕烧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