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猊下, 您知道的, 我不会拉丁文, 所以也不懂福音书。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要不要为罗马出兵, 征讨皇帝。”朱厚烨道,“我不怕皇帝,也不怕他的军队。唯一让我迟疑不定的, 是因为这一战注定了要手染同为基督兄弟的血。”
对于坎佩基奥来说, 这些日子, 他看着亨利八世因为恐惧瘟疫而躲在深宫里,甚至把自己的妹妹妹夫和妻子女儿连同诸多朝臣全部赶出白厅宫, 对于救援罗马这种事,提都没提,就是坎佩基奥都找不到见他的机会。
亨利八世如此,英格兰的诸多贵族就更加不用说了。朱厚烨愿意出兵救援罗马,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比什么都珍贵!
坎佩基奥道:“哦,我的孩子,救援罗马是好事!天主会记得你的善举!罗马教廷更不会忘记!你完全不用这样担心愧疚的!”
如果朱厚烨战死了,反正他在欧罗巴没有亲人,罗马教廷就是畏惧于皇帝卡洛斯,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有人抗议。坎佩基奥盘算着,大不了他个人掏腰包,为这个孩子在罗马,在他的教堂和宫殿前立座雕像。
如果朱厚烨赢了,甚至救出了教宗陛下,那么不但罗马危机解决,也许他们还能从皇帝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想到削弱皇帝对罗马教廷的意义,坎佩基奥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朱厚烨道:“请原谅。因为不懂福音书,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理解。我认为,罗马的惨状是天主震怒的主要原因,但是不排除其他原因。”
“其他原因?”
“是的。基督世界的力量应该一直对外,征讨异教徒是正当的,但是让自己手沾染基督兄弟的血就是不对的。”朱厚烨道,“所以我打算组建一支跟皇帝完全不同的军队。”
“完全不同的军队?”
“是的。”朱厚烨在坎佩基奥的面前单膝下跪,行骑士礼:“天主见证,我会组建一支有纪律的军队,不抢劫、不盗窃,不伤害普通的平民,杀害无辜者要处死,伤人者要抵罪,盗窃者也要判罪。我会带着这样的一支军队前往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