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请问, 第二次法庭什么时候召开。”
亨利八世望着窗外好一会儿才道:“不急。”如果现在逼得太紧,压力会全部压在沃尔西的肩头。
朱厚烨跟亨利八世说过的,亨利八世都记着呢。
“是的, 陛下。”
沃尔西连忙欠身, 他的腰弯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低。
只见亨利八世在窗前站了许久, 才道:“我记得我们的亲王今夜留在了白厅宫?”
“是的,陛下。”
“走, 去看看。”
亨利八世把朱厚烨从床上挖了起来,又一次。
在朱厚烨的会客室里,看着头戴网巾和青玉冠,身披鹤氅的朱厚烨,亨利八世道:“哦,亲爱的亲王,你睡得可真早。”
午夜都还没到呢!
朱厚烨道:“农事需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我不过顺应天时而已。”说着,为亨利八世倒了一杯葡萄酒,自己端起了旁边的甜菜汁:“请问陛下这是遇到了为难之事吗?”
亨利八世接过葡萄酒,道:“是的,英格兰需要盟友,你懂我的意思吧。”
上次跟朱厚烨交谈过后,亨利八世一连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得不到教会承认的国王意味着什么。更别说,在他的未来,他会跟教会对着干。
毕竟,看教宗克雷芒七世的德行就知道,这位冕下是一个只顾着美第奇家族的家伙,而美第奇家族一直想改换门庭。
美第奇家族本来是一个商人兼银行家的巨富之家,靠着财富,成为意大利的僭主,家族中又出了多位教宗。而最近的百年里,美第奇家族一直在筹谋托斯卡纳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