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句话的时候,诺森伯兰伯爵和亨利·珀西这对父子一直盯着朱厚烨。

朱厚烨道:“我能理解。这涉及到了合法性和适效性。”

“亲王殿下能理解就好。让我们忧虑的是,国王陛下的一意孤行。国王陛下在明知道不合法也不合理的情况下,还决意组建法庭审理他的婚姻。如此行为的本质,让我们十分担心。”

“我们?”

“是的。”诺森伯兰伯爵道,“不止是我,北方各大领主都十分担心。”

诺森伯兰伯爵终于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虽然是以半吐半露的形式。

毕竟,在这个时代,质疑国王的决定,很容易被人攻讦并扣以叛国的罪名。

更别说亨利八世当初处决白金汉公爵的行为,早已让北方大贵族们提高了警惕。

朱厚烨从衣袖中摸出檀香扇,挡住了半边脸,开始思考。

诺森伯兰伯爵父子就静静地等待着。

王室是狭小的。

这句话不但适用于法兰西,也适用于英格兰。从狭义的角度来说,英格兰王室的权力其实只限于兰开斯特公爵领等王室领地,一如国王其实只拥有君主的头衔,本质上跟英格兰境内最大的领主没什么两样。

英格兰国王只是领主的代表,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君王。国王对领主级贵族只有“宗主权”,而没有“主权”,国王的权力无法在贵族的领地执行,国家政务和王室家政没有严格区分。以北方各领为首的不少边境地区和威尔士仍然独立于国家权力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