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不会同意的。”托马斯·摩尔断然道。

“这也是王后殿下最为忧虑的。法官和主教们越是不同意国王的离婚申请,越会激怒国王。国王陛下的性格,您也清楚。”

“你什么意思。”托马斯·摩尔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克伦威尔道:“请问摩尔爵士,您是如何看待教廷的呢?”

托马斯·摩尔宛如被电鳗击中一样,浑身一震。

他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克伦威尔先生,您也被异教徒的学说迷惑了心神吗?”

“哦,不不不,请不要发火,摩尔爵士。我很理解您。是的,虽然教廷的主教们骄奢淫逸、腐朽堕落,让包括伊拉斯谟在内诸多品德高尚又虔诚的教士们都看不下去,但是在大多数人的心中,罗马教廷就是天主存在的证明。”

道理就跟十日谈里那个皈依天主教的犹太人的故事一样,罗马教廷是如此地腐朽,却依旧屹立千年不倒,所以很多人都相信,这就是天主的恩宠和庇护之故。

看着托马斯·摩尔的脸色稍霁,克伦威尔道:“可是阁下,对于平民阶层来说,最忌讳的,就是被动了奶酪,而对于国王来说,就是被动了王权。”

托马斯·摩尔浑身一震,他终于意识到克伦威尔要说什么了。

这家伙在向他暗示,王权和神权终将激烈地碰撞。

托马斯·摩尔沉声道:“那么,克伦威尔阁下,如果到了那一天,你的选择呢?”

“我是个英格兰人。”克伦威尔答道。

也许我死后会跟法兰西人、西班牙人一样,进入天主的审判庭接受天主的审判。但是只要我活着,我就是英格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