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城堡,在第三个岔口沿着步林直走,大约一刻钟后,亨利八世就看到前方的麦田里按照一定的间隔竖着一根根木杆,不同的木杆上面系着不同颜色的布带。

亨利八世目测了一下,每四根木杆圈了四个阿尔邦。

其中一块地里聚集了很多人,正中那个一身法兰西蓝色长袍,正是他此行的目标:朱厚烨。

亨利八世跳下马,大步流星地走过去,道:“瑞德亲王,我亲爱的朋友,你可真难见。”

不想,朱厚烨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他的脚下。

“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对吗?”亨利八世。

朱厚烨道:“您踩到麦苗了。”

“啊,我很抱歉。”亨利八世露出了标准的社交礼仪笑容。

他小退了半步,却踩倒了另外一株麦子。

亨利八世的笑容看上去很诚恳,可实际上,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在乎一两株麦子。

朱厚烨只能跟农夫们说:“你们照着我刚才说的做就行了。”然后带着亨利八世离开农田,道:“陛下怎么会来里士满?”

“当然是来见你。”亨利八世道,“亲王,不是我说你,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这些麦子就这么宝贝?你不是说过,春小麦无论怎么忙活,一亩地也不过一千磅,根本就不值得费心吗?”

“可是我可以通过春小麦种植,教导佃户让他们掌握灌溉、施肥、除草、追肥相关技术。等种植冬小麦的时候,他们就能做得更好。”

“好吧好吧,就知道,你对农田十分上心。怎么样,在汉普顿宫还顺心吗?”

“哦,是的,感谢陛下的慷慨。等我自己的官邸收好后,我会将这座城堡归还。”

亨利八世一滞,道:“亲王,您这样说,就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