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烨道:“可是,这份礼物也太贵重了。”

亨利八世道:“请收下,亲王。我只希望你在伦敦住得舒心。”

西方人宫廷的弯弯绕绕不少,但是远不如同一时期的东方来得复杂。

更重要的是,国王都再三表示要送,不收,其实跟拂国王的面子没什么两样。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非常感谢国王陛下的厚爱。”

这件事立刻像飓风一样,刮过整个宫廷。不明白的人纷纷艳羡国王对这位远东亲王的恩宠,而明白的人则是一脸的忧虑。

这些人里当然包括安妮。

她只觉得心惊肉跳,总觉得有些不对,却说不清楚哪里不对。

站在她边上的玛格丽特见她急得手背都冒出了青筋,便凑到她的耳边道:“你没见过大主教的汉普顿宫吧?”

“这座房子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虽然说它看上去不如伦敦塔宏伟坚固,可是论富丽堂皇,绝对不比宫殿逊色!据说,国王陛下看见的第一眼就非常喜欢。所以沃尔西才诚惶诚恐地双手奉上。”

掌玺大臣沃尔西替国王服务近二十年,在这座官邸上花费了无数的金钱和心血,可是国王一句话,他就不得不双手奉上。

权倾天下的掌玺大臣,宗教的君王,对上国王尚且如此,更何况根基更浅、刚来英格兰没几年的亲王?

这是一次警告。

安妮很明白。

她强忍着心头的不安,仔细留心着宴会上的人,注意着人们的谈话。直到她抓住空隙,溜出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