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博林顺着朱厚烨的思路,抢着道:“如果我是教宗,我会怀疑皇帝和选帝侯们拒绝将马丁路德押送到罗马,还让他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他们是不是已经有了背叛罗马的迹象。向背叛者索要忠诚是愚蠢的。既然教宗国认定了德意志地区不可信,甚至已经成了异教徒的温床,那么这个地区最后如何,他们恐怕不太会关心,他们会废物利用,推动选帝侯们跟皇帝离心,从而削弱皇帝对德意志地区的控制。皇帝和选帝侯们争夺对神圣罗马帝国的控制权,就会无暇分心控制罗马和罗马教廷。这对于教宗国来说非常必要。而对于皇帝来说,既然德意志地区发生了叛乱,他就有必要加强控制,所以他会出兵镇压。为了削弱皇帝,教宗国肯定不会让皇帝顺利达成目的。”

朱厚烨道:“教宗国背后的小动作不可避免,就是一时忽略,皇帝最终还是会查出来。一旦他查出来,他绝对会还以颜色,比方说,让原本前往镇压武装运动的军队改道前往罗马。”

安妮·博林惊呼道:“天哪!这不可能!”

朱厚烨道:“安妮女士,如果你是一位男士的话,我说不定会跟你打赌。”

“哪怕我是女性,你也可以跟我打赌啊。”

朱厚烨道:“这个世界对女人并不公平,安妮女士,你必须承认这一点。男人们坚信女人是柔弱的、无知的、愚蠢的。很多消息,男人们会对女人三缄其口,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女人都是一群没有脑子的柔弱的小东西。即便你很聪明,安妮女士,但是男人们对你的态度,决定了你的信息来源是受到严格限制的。所以,跟你打赌,完全是欺负你。”

“你!”

安妮又羞又恼,却无法反驳。

她必须承认,朱厚烨说的都是实话。

今天如果不是朱厚烨先拿出了这些咨询,又提供了思路,她根本不会想这么多。

亨利八世则深深地看了安妮一眼,道:“既然如此,我跟亲王赌吧。内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