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巴的贵族们可以不识字,但是一定要会骑马和跳舞。至于农事,那是贱民才需要懂的东西。
虽然克伦威尔很不喜欢这样的论调,但是他承认,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等级世界,贵族的确没有必要去了解农夫的事。
朱厚烨道:“我们的传统就是如此。在我的故乡,一个贵族乃至官员,可以不会跳舞,可以脾气暴躁、粗俗无礼,但是绝对不能不懂农事。”
“为什么?”克伦威尔大惑不解。
“因为我们的平原相对较少,所以耕地也少,面对庞大的人口,粮食生产严重不足,历代王朝想要长久,就必须重视农事。所以每年春天,在播种之前,国家都会举办劝农礼和亲蚕礼,表示对农事和收成的重视。即便是皇帝,也要拿着农具去田地里比划两下。某地粮食歉收,皇帝要能够分析原因,以防止被人愚弄。没有相关的知识储备可不行。”
克伦威尔就问:“竟然是这样!您的故乡粮食生产这么紧张,要如何向教会缴纳什一税呢?”
朱厚烨停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克伦威尔一眼。
克伦威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请问,有什么不对吗?”
朱厚烨道:“我记得,你刚才自我介绍,你是一个律师。”
“是的,我的确是一个律师。”
“那么,你竟然连税的本质都不懂吗?”
这根本就是一个送命题!
亏这家伙问得出口!
这家伙打算把他送上火刑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