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贵族之子,特别是曾经的布列塔尼首相的儿子,夏尔·德·蒙托邦神甫跟努迈很不一样,他虽然穿着神甫的袍子,可本质上,他却是一个贵族。
比起福音书和教义,他更愿意从贵族的角度看待问题。
朱厚烨道:“不同的人对福音书有不同的理解,我就单从收入和税金的角度来说好了。如果土地只用来耕种和放牧的话,就跟一块土地能长多少棵草一样,出产都是有限的。而土地的出产要供给农夫和牧民的口粮,要缴纳税金,还有教会的什一税、赎罪卷等等等等支出。而其中,毫无疑问,农民和牧民得到的就会是最少的。他们肯定会问,我为什么每天辛辛苦苦,却连肚子都吃不饱,死后还要下地狱。”
“混账!简直可恶!”蒙托邦神甫道。
朱厚烨奇怪地看着他。
蒙托邦神甫连忙道:“抱歉,亲王殿下,我说的不是您,我说的是那些泥巴种!”
蒙托邦说的泥巴种就是底层的平民,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农夫和牧民。
朱厚烨道:“如果只是偶尔饿饿肚子,他们最多发发牢骚。可是,万一饿肚子变成日常,你们认为,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如果大部分人辛辛苦苦一辈子,却买不起赎罪券,活在下地狱的恐惧之中,你们认为,他们最终还会怎么想?他们做错了什么?他们没有任劳任怨努力工作?”
努迈神甫没有反应过来,蒙托邦神甫却已经先想到了:“您的意思时候说,他们会发动武装运动进行反抗?就跟他们追捧马丁·路德一样?”
朱厚烨道:“是的。而且,您可以推理一下,他们追随马丁·路德的直接原因是什么?”
蒙托邦神甫道:“难道不是马丁路德的演讲和赎罪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