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烨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辞令:“您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异教徒。”
努迈神甫道:“我不否认。”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愧色。
驱逐异教徒,是每一个神职人员和天主教徒的义务。
刚开始的时候,努迈以为自己服务的这位远东亲王是一位教徒,即便不那么虔诚,好歹也是天主的羔羊。
但是这些日子,他越看越不像。作为朱厚烨的家庭神甫,努迈引导朱厚烨履行宗教义务,自然会发现朱厚烨的不同之处。
朱厚烨道:“那么,请问神甫阁下,您认为您看出了什么?”
努迈神甫道:“我不知道您写给罗奇福德子爵小姐的信里都写了些什么。但是看她的信可以确认,她是路德教徒。即便不是路德教徒,她也在阅读马丁·路德的书!她是一个异教徒!您应该告发她!把她送上火刑架!这个异端!”
朱厚烨对蒙托邦点点头,示意他去门口,以确保门外没人偷听、今天他们的谈话不致于外传,这才道:“那么,路易丝殿下的任务呢?”
“任务归任务,您也不用跟,跟异教徒通信往来。”努迈神甫说得非常艰难。
“神甫猊下,我以为您跟我、跟路易丝殿下早有默契。天主教不允许离婚。除非教宗愿意放下脸面,或者愿意承担教皇国内部动荡的风险承认之前的教宗给出的特赦令是错误的。否则,英格兰国王亨利想离婚,有且只有脱离罗马教廷一途。”
“哦~!天主啊~!”努迈神甫惊呼,他一面画着十字,一面大声道,“让英格兰国王叛出罗马教廷?!这跟让英格兰脱离天主的荣光又有什么两样?!”
“我只是按照路易丝殿下的要求,完成她交代的任务。你应该知道这对法兰西的意味着什么!”说到这里,朱厚烨压低了声音,道:“你难道还想我说得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