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倒夜香。”

“倒,夜,香?”

托马斯·摩尔吃惊地重复道。这个词的发音对于他来说,非常不友好。

“是的。我在欧罗巴还真没见过这个职业,反而不止一次看到人们直接把污秽往窗外倒,也不管会不会倒在别人的身上!”朱厚烨说这话的时候,每一人都能感受到他言语中的厌恶:“在我的故乡,倒夜香工人是少有的可以在夜间工作的职业。他们推着夜香车穿行在城市的每个大街小巷,将平民家的马桶里的污物搜集起来,运送到城外集中处理。经过处理的粪便是很好的肥料,粮食产量全靠它。”

觐见厅里一片惊呼声。

边上有女贵族小声道:“这,……不恶心吗?”

朱厚烨答道:“任由城市和城堡被粪便腌渍就不恶心了?这个职业非常重要。在我的故乡,如果某个城市倒夜香的人少了,国家还会组织犯人去做。没有足够的犯人去做,那就有地方政府机构颁布徭役任务,再不行,就国家财政出钱,雇佣人去做。”

托马斯·摩尔惊呼道:“为什么?”

“这是为了防止瘟疫。”

亨利八世心中暗喜。

天知道,他有多讨厌宫廷里的恶臭!结果贵族们屡教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