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们不惜向宫廷贵族行贿,以求得到片言只语,宫廷侍从们则穿行在一个又一个房间,把搜集来的消息经过整合之后,卖给出得起价钱的人。
在这纷纷扰扰中,王后凯瑟琳把大主教沃尔西请到自己的房间,道:“阁下,自从我加冕王后以来,你就对我百般防备,还送走了我的陪嫁侍女。这些我都记在心底。”
沃尔西道:“王后殿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英格兰。还是说,您要跟我算旧账?”
“不,你我都很清楚,算旧账根本于事无补。我今天找你,是因为你对我隐瞒了重要的消息。”
“请恕我愚钝,我不知道王后殿下指的是哪一件。”
沃尔西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欠了欠身,脸上带着社交礼仪式的笑,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可是他的那双眼睛,就仿佛在说:你是王后又如何?我才是英格兰的掌玺大臣,有些事,我有资格知道,你却没有资格。
凯瑟琳王后看出来了,却没有发作。
她已经习惯了。
即便她在英格兰经营多年,在民间拥有很高的名望,可是在白厅宫,她的反对者依旧跟支持者持平。
更别说沃尔西,这个家伙说是红衣大主教,实际上根本就不受罗马教廷的节制。他只是国王的忠犬,他只忠于国王、只会为国王考虑。
而她偏偏是外国公主,还没有为英格兰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嗣。
这个时代,一个王朝如果没有男嗣,就意味着王冠摇摇欲坠。
凯瑟琳道:“我说的是宫廷里的长弓兵。陛下最忠实的朋友们。”
凯瑟琳是一位卓越的统帅,她曾经亲率临时征召的杂牌军队迎战苏格兰大军,一举歼灭了苏格兰主力让苏格兰在之后的几十年里都无力再战不说,还砍下了苏格兰国王的脑袋。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原本常驻宫廷的英格兰长弓兵忽然消失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