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才不会跟你这样,见人就主动打招呼。”
贵人都是等着别人给他们行礼的。
就是遇到陌生人,也会先估计一下对方的身份,然后视身份高低使用不同的礼节。可是眼前这个家伙,好脾气、会说奉承话,见到她直接行礼,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贵族而不是王族。
“我只能说,公主殿下运气很好。”
“你在侮辱我吗?!”
运气很好?她要是运气好的话,哪怕不是一个男孩儿,也会是大女士安妮第二,连萨伏伊的路易丝都只能奉承。哪里会跟现在这样,连自己的家庭教师都保不住!
“殿下其实也很清楚,不是吗。王座上坐的是父亲还是兄弟,天差地别。”
“你也是吗?”
停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勒妮小声道。
“我大明先皇正德皇帝死的时候很年轻,才三十一岁。他没有男嗣,本身又是独子,皇位只能由他的堂兄弟来继承。而朝中的大臣们想继续他们的荣华富贵,想继续把国家的财产往自己的腰包里塞……”
朱厚烨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勒妮已经听懂了。
她惊呼一声,道:“你是说,大臣们选择新君?可是,可继承权是……”
“在我的故乡,大臣挟持君王的事,早几千年就有了。”朱厚烨道,“无能的君王,只会带来无穷的祸患;压不住大臣和贵族的君王,也会让国家动荡不安,让外人有可乘之机。”
“您似乎意有所指。”
“方才离开王后殿下的会客厅的时候,波旁公爵特意跟我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