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打开纸条之前,范永元深吸一口气,又确定夫人已经坐稳,这才缓缓打开纸条——祁潼于吐谷浑交战之时,意外身亡。
祁潼亡?
短短一句话不过十几个字,却让这个文学大家理解困难。
他紧蹙着眉,将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试图蛛丝马迹。
“咚”的猛地回神,只见江澜歪倒在玫瑰椅上,鬓发散了半边,手中紧紧攥着的佛珠,“啪”地断在膝头,是。
这串佛珠,是祁潼赴任交州时,江
日日拿在手中,祈祷女儿平安。
窗外的日头不知何时移到了中天,晒得窗棂发烫。
范永元僵坐在圈椅里,看着怀中昏迷的江澜,看着满地乱滚的佛珠,看着那行刺目的字,忽然觉得整个书房都在旋转。
那些他穷尽一生批注的经史子集,此刻都化作了祁潼临走时那句清亮的“师父师娘保重”,在空旷的屋子里反复回荡。
泪,止不住了。
——
北州。
“果真?”
“千真万确,交战那日,城墙上不少将士亲眼目睹,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人先被炸上天,后被乱马踩踏,再被战火焚烧殆尽,连尸骨都未留下。”
说者满脸谄媚,听者心花怒放、拍手称快。
“好啊,也算是除了一个心头大患,不过……”没高兴多久,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再去探查一番,那名为炸药的神物又是从何而来。”
这东西出现得莫名,之前从未听闻,一朝面世便如此大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