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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潼沉默,这下她可知道公主让她小心什么了。

除了作为距离都城最近的汴州被选为试点第一站由朝臣商讨选出,其他行程安排都是和公主讨论过后,再私下禀报给皇帝的,她连师父师娘都没告诉。

就是担心有人会在半路上对她下手。

如今的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早已暗流涌动,文人集团和贵族集团的争斗也不是一天两天,祁潼的出身也注定了贵族集团瞧不上她。

即使她已经成了范永元的义子,也改变不了曾是低贱乞丐的事实。

那些世家贵族,向来自视甚高,就算祁潼被皇帝看中,前途一片大好,也无人愿意与她共事,巴不得早点把她搞死腾位置给自己人。

祁潼翻过身,迷茫地注视着车顶。

按理来说,知道的人不超过两只手,现在却弄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到底是谁泄露了她的行程?

公主……还是皇帝……

马车缓缓碾过,路上的石子却坚硬得厉害,轻轻松松将车轱辘顶起,马车颠起又落下,如此反复。

“大人,咱们渡河后约莫再行五天就到魏州了。”

车夫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宽阔的大河。

闵弘深凝神,正要回头和祁潼知会一声就怼上祁潼探出来的脸。

“……”

祁潼知道从汴州前往魏州的路上会经过黄河,于是一听见车夫的话就好奇地探出圆润的脑袋瓜,想要见识见识一千多年前的黄河。

这时候的黄河还不是后世那样的地上河,但仍旧波涛汹涌、气势磅礴。